一纸休夫,半壁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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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府大厅金砖铺地,烛火摇曳如刀。
陆展鸿一脚踹翻紫檀案几,帅印“哐当”砸在青砖上,震得满厅铜铃嗡鸣。他军靴踏碎半截断箭,喉结暴起,声音撕裂空气:“谁给你的胆子——跪着听令!”
满堂将校垂首,甲胄未卸,却已不敢抬眼。
沈令仪就在这死寂里走了进来。
没穿铠,没佩剑。一袭素银暗纹骑装,腰束玄铁窄带,发髻高挽,只簪一支乌木小戟——那是她十二岁随父出征时,亲手从敌将尸首上拔下的战利品。
她甚至没看陆展鸿。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枚滚到她靴尖的帅印上。
轻轻一踢。
帅印腾空而起,稳稳落进她掌心。
她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赤金令牌,边缘蚀刻“沈”字古篆,背面浮雕九条盘龙,龙目嵌血玉,幽光浮动。
“军部昨夜寅时三刻,已签发革职密令。”她嗓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你调用边关粮草、私铸虎符、篡改阵亡名录……共三十七桩,桩桩有据。”
陆展鸿脸色骤白:“你——”
“哦。”她忽然笑了,极淡,极冷,像雪刃出鞘前最后一道寒光,“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我女儿都嫁给你了’?”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令牌龙首,声如霜刃:
“可惜啊……你儿子,昨夜已在刑部大牢,招了。”
满厅抽气声未落,她已高举令牌,赤金映火,龙目流血。
“自今日起——”
“沈家代掌北境八军。”
陆展鸿踉跄后退,撞翻香炉,灰烬漫天如雪。
而她转身离去,袍角掠过帅印,连余光都未施舍一分。
——那枚曾号令十万铁骑的印信,静静躺在地上,像一颗被剜出的心。
沈令仪休养归来,发现丈夫陆展鸿重用女副官许曼琳。她驱赶许曼琳,却遭其污蔑,导致陆展鸿反将许曼琳重新提拔。随后,沈令仪发现父亲的遗物被毁,更目睹陪伴自己长大的爱马因拒绝许曼琳骑马,被陆展鸿下令灌药致死。心死的她决定召开会议,收回丈夫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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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