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是半魅魔,血统每三个月反噬;停战线的一夜之后,新空降的 CEO 正是那个人,一张血契把他留在老板身边。猎人的银针追到公司,他才发现那是护命契,身份与追捕一路收紧。三十集。
朱利安二十四岁,半魅魔,在光城区的阿斯特集团做夜班数据录入。他的血统每三个月反噬一次:体温冲到四十度,后背的鳞片从皮肤下面顶出来,指甲变黑。母亲临终前把一枚黑曜石扣子塞进他手心,只说了一句:别让天使闻到。他把扣子缝进西装内袋,缝了七年。
反噬第七天,他撑不住了,去了旧城区的潮汐酒吧。那是三界停战线,天使和恶魔都不许在那里动手。他只想找一个人过一个晚上,把血统压回去。他撞上凯勒布·万斯,深灰大衣,身上有臭氧和雨的味道。天亮前他跑了,外套落在床脚,扣子还在外套里。
第二天上午,阿斯特集团空降新 CEO:凯勒布·万斯。晨会上,凯勒布把那件外套放在会议桌中央,说昨晚有人把东西落在他的房间。会议室里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出声。散会后朱利安被调成 CEO 直属助理,工位就在 CEO 办公室门外,隔一道玻璃。
当天下午,凯勒布把一份雇佣合同推过来。附页是一张血契:朱利安留在 CEO 身边,做他在人间的影子;凯勒布替他压住反噬。违约的代价写在最后一行——血统彻底失控,直到烧穿这具身体。朱利安签了。他不想有一天在写字楼的电梯里长出尾巴。
清焰公会的猎人加里克以合规审计的名义进驻公司,带着银针和一本名录,挨个测员工的血。朱利安在茶水间被针尖划破手指,血在杯壁上烧出一圈黑。凯勒布当天把他带进顶层公寓,第一次展开半边羽翼,把温度压下去。朱利安在那间屋子里才知道,天使的翅膀是可以用来盖住一个人的。
他翻母亲的旧档案,翻到十四年前那场净化行动:猎人烧了他们在河边的房子,母亲死在门口,八岁的他被一个人抱出去,抱他的人违了令。档案最后一页是凯勒布的签名,签在一张放行条上。血契不是枷锁,是凯勒布用自己一半的权柄换来的护命契。他替朱利安挡了十四年,一个字都没说过。
议会开庭那天,加里克把血契拍在桌上,指认凯勒布私藏魅魔、滥用权柄。朱利安从旁听席站起来,走到证人席,把血契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原本是空白,现在写着两个字:自愿。三十集收在这里。他仍旧坐在 CEO 门外那张工位上,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替他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