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相守到白头

54.8M
谁让她长得这么丑?”
乡间小路尘土飞扬,七八个半大孩子追在轮椅后头,捡起石子往那蜷缩在毛毯里的老妇人身上扔。她枯瘦如柴,脸皮皱得像被火燎过,一只眼塌陷,嘴角歪斜,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孩子们尖叫着模仿她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只有那个男孩一声不吭。
他死死攥着轮椅把手,手臂青筋暴起,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堵墙挡在她身前。“闭嘴!”他回头怒吼,声音撕裂黄昏,“她叫知微!不是怪物!”
“知微?叫尸微还差不多!”
石子砸中轮椅扶手,哐当一声。
老妇人疼得抽搐,整个人往一侧歪去。男孩立刻蹲下,轻轻把她扶正,从兜里掏出半块馒头,小心翼翼塞进她嘴里。“别怕,”他贴着她耳边说,嗓音轻得像哄梦话,“我爸爸是医生,他说你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
她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干裂的唇微微张开,仿佛想笑。
没人知道,这辆破旧轮椅上坐着的,曾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也没人记得,五年前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只听说是她自己点的蜡烛,疯疯癫癫地跪在祠堂前,嘴里念着“赎罪”。
而男孩的父亲,那位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镇医院院长,确实在病历本上写下了四个字:**重度烧伤,毁容,幸存。**
——可他从未告诉任何人,那天夜里,是他亲手把药换了。
***
十年后。
城市CBD顶层写字楼,落地窗映出整座霓虹森林。一位身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画廊展厅中央,长发挽起,气质清冷。她正在为新展《知微》致辞。
“这系列作品,献给一个我差点忘记名字的人。”她声音平静,“她教会我,即使世界把你烧成灰,你也能用炭笔,重新画出光。”
掌声响起。
她转身欲走,却在人群边缘看见一个人。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捧着一个褪色铁皮铅笔盒,上面印着早已停产的卡通图案——小熊维尼骑自行车。
他一步步走近,眼神温柔得像能融雪。
“林知微,”他轻声问,“这些年……你还画画吗?”
她脚步顿住,呼吸凝滞。
那个盒子,是她六岁时,他在废墟里翻了三个小时找出来的唯一东西。她说过一句话:“等我长大了,我要当画家。”
他当时笑着说:“那你得先活到那天。”
此刻,他将盒子递出,指尖微颤。
“你妈……五年没见你,每天都在村口等。她说她不怕你恨她,就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林知微终于抬眼看他。
月光不知何时漫过高楼,洒落在他们之间,像一条银色的小路。
她没有接盒子。
而是低声问:“我爸的遗书里,真的写着‘必须烧死她’四个字吗?”
男人闭上眼,点了点头。
风穿过展厅,吹动墙上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中,一个小女孩坐在火里,微笑着,把一支炭笔递给另一个孩子。
标题写着:**《我们都是共犯》。**
故事,才刚刚开始。
许知微天生拥有返老还童的奇特体质,与正常人相反的逆生长,70年代出生起便被视作“怪胎”,唯有养母许英给予她温暖。她与青梅竹马的江景和,在错位的时光中相爱相守,却因机缘巧合与命运捉弄,一次次分离。许知微南下香港,从底层打拼成商界女强人;江景和则成为青州商业巨擘,却始终未忘初心。两人跨越半个世纪的纠葛,在生死、亲情与世俗眼光中,追问爱的真谛——是否只有白头到老,才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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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