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狂花

1.7M
【葬礼当天,我穿着嫁衣抬着棺材撞进喜堂】
火光劈开夜幕时,我正把刀尖从青鸦咽喉里拔出来。
血溅在睫毛上,温热的。
莫白在我身后喘着粗气,刀柄还插在他肋下——刚才那记突袭,本该扎进我心口。
可闯进来的不是救兵。
是两个戴黑口罩的男人,枪口泛着冷蓝光。
我侧身挡在莫白前面,刀横在胸前。
子弹擦过耳际的刹那,我听见一声极轻的、熟悉的抽气声。
——来自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
乔然站在火光边缘,西装笔挺,左手插兜,右手垂在身侧,枪口朝下。他没看我,只盯着地上青鸦还没闭上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扯开领口。
锁骨下方,一颗朱砂痣似的红痕,正正嵌在心形胎记中央。
我十七岁那年,用樱桃汁点在他胸口,说:“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用这颗心戳穿他。”
他当时笑得满地打滚。
现在,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祠堂灵堂还没拆,白幡还挂着,我爹的遗照就摆在供桌上——照片是他三天前亲手挑的,穿唐装,戴眼镜,嘴角带笑。
他临终攥着我手腕,指甲陷进肉里,声音像砂纸磨骨头:
“念念……风风光光办一场葬礼。”
我没哭。
我点了头。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不是自己。
是乔文远。
是他亲儿子。
是他亲手养大的、把我娘推下山崖的“好儿子”。
今日,乔文远大婚。
十里红毯铺到祠堂门口,唢呐吹《百鸟朝凤》,红狮跃过火盆,喜轿停在青石阶上,轿帘掀开,新娘含羞垂眸。
我踩着鼓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肩上扛的不是花篮。
是黑漆棺材。
棺盖未钉,露出半截素白寿衣袖子——袖口绣着我娘最爱的并蒂莲。
红狮突然僵住。
唢呐哑了。
人群哗然四散,喜娘尖叫着扑来:“乔念!你疯了?这是喜事!”
我一脚踹翻香炉,灰烬漫天扬起。
棺材重重落地,震得门槛裂开一道缝。
我摘下凤冠,扔进火盆。
烈焰腾空而起,映亮我脸上未干的泪与血。
我抽出棺中长刀,刀尖直指喜轿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哥。”我笑了一下,声音清亮如铃,“你说过,爹走那天,要放九十九盏河灯送他走。”
我顿了顿,刀尖一偏,指向他胸前那枚金丝绣的“囍”字:
“可你昨夜,烧了我娘的骨灰坛。”
“还往灰里,撒了三钱砒霜。”
全场死寂。
只有风穿过破庙窗棂,呜呜作响。
我抬手,掀开棺盖。
里面没有尸首。
只有一面铜镜。
镜面朝上,映出漫天红绸、惊惶人脸、还有——
喜轿中新郎骤然惨白的脸。
我轻声问:
“乔文远,你猜,镜子里,照见的是人……还是鬼?”
乔念救回重伤的死侍莫白,养父病逝后她返家目睹了人性之恶。葬礼后她倾诉对失散弟弟的愧疚,不知莫白正是其人。他为护她隐忍,直至遭伏击中毒。乔念为救他涉险受辱,莫白以决绝方式护她周全,姐弟身份终在生死际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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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