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尝鲜

55.8M
阳光刺眼的网球场上,球拍落地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预兆。
我弯腰捡球时,余光瞥见一个女人站在对面围栏外。白大褂搭在肩头,长发扎得一丝不苟,可那双眼睛——冷得能冻住整个夏天。她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仿佛多看一秒都是浪费生命。
三天后,我在妇产科值班室看到她的名字挂在患者名单第一位:**林婉清,38岁,回国首诊,特殊背景**。
“特殊背景”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我捏着病历本走进诊室,她正低头翻手机,听见脚步声抬眸:“你就是今天负责我的医生?”
声音平静,却让我莫名心虚。
“是……林女士,请问您哪里不舒服?”
她合上手机,直视我:“你说呢?一个在国外做了十年生殖医学研究的人,突然回国挂了个普通号——你觉得我是来看什么的?”
我喉咙一紧。
还没开口,诊室门“砰”地被踹开。
我妈站门口,脸黑得像雷雨前的天。
“林医生!”她一步跨进来,挡在我前面,嗓门震得天花板都在抖,“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从小笨,不懂事,不会说话也不会做人!您要骂就骂我,别难为他!”
我和林婉清同时愣住。
她看着我妈,眼神从错愕转为讥讽:“你是……他母亲?”
“是我!”我妈挺胸抬头,“我儿子虽然不成器,但心是好的!他要是哪儿惹您不高兴了,我替他给您赔不是!可您也不能当着这么多病人甩脸色啊!他才刚入职,您这是要毁了他职业生涯吗!”
林婉清缓缓站起身,语气轻得像雪落:“所以,在你眼里,我只是个来找茬的刁难者?是你儿子需要躲避的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打断,目光如刀,“十年前,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空气骤然凝固。
我僵在原地,听觉失灵了一瞬。
我妈脸色刷白:“你……你还敢提当年?是你自己选择离开的!是你放弃了他的!现在回来装什么好人!”
“我放弃的?”林婉清冷笑出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那你看看这个——《亲子鉴定报告》,姓名栏写着两个名字:**林婉清,顾知远**。他是我儿子,不是你偷来的私有物。”
我盯着那份报告,脑子嗡嗡作响。
原来……我不是我妈亲生的?
记忆碎片猛地回涌——小时候每年生日,邮箱总会收到一张没有署名的明信片,背面画着小小的听诊器;高中毕业那天,匿名资助我学费的 donor 留言说:“愿你成为真正救人的医生。”
而我妈,从来只知道逼我考第一、进顶尖医院、娶好人家女儿。
林婉清转向我,声音忽然软了半分:“知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医学生。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调阅你的全部档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那个网球场?因为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穿上白大褂,站在我曾站过的位置。”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微光:“现在,你准备好了吗?接下属于你的使命——和我一起,重建国内生殖伦理体系。这不是一场医患纠纷,是你我之间,迟到了二十年的重逢。”
门外,我妈靠着墙滑坐在地,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她抱着婴儿,站在机场安检口,泪流满面。
那一夜,她偷走了别人的骨肉,也葬送了自己的良知。
而现在,真相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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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