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宋朝朝站在聚光灯中央，西装笔挺，腕表折射出冷光——那是我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他至今戴着。 李柏舟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上台，没看镜头，只盯着他领口第三颗纽扣。那里有道极淡的刮痕，是我某次醉酒后用指甲划的。 全场静得能听见快门声。 她把一叠文件“啪”地拍在讲台边缘，纸页翻飞如白鸟惊散：“各位媒体朋友，‘心药’临床数据造假，三期试验全部伪造。患者用药后心电图异常率高达73%，而你们看到的报告——是PS的。” 宋朝朝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她笑了，从手包里取出一枚银戒，轻轻推到话筒前。内圈刻着两行小字： *朝朝暮暮，舟行无岸。* ——是我们初遇那年，在苏州平江路银匠铺，他亲手打的。 “你记得吗？”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你说过，这戒指戴上去，就再不能摘。” 台下哗然。 可没人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几乎褪尽的戒痕。 就在宋朝朝伸手欲夺戒指的刹那，实验室助理冲进来，脸色惨白，把平板举到镜头前——一段未剪辑的监控视频正在播放：凌晨三点，宋朝朝独自站在超净台前，将一管透明液体倒进“心药”原液罐，标签上赫然印着三个字：**生理盐水**。 闪光灯炸成一片雪暴。 他忽然抬眼，直直望向她：“柏舟，你早知道，对不对？” 她没答。 只是慢慢摘下耳坠，放进掌心——那是一对青玉舟形耳钉，左舟刻“朝”，右舟刻“舟”。当年订婚宴上，她亲手为他戴上的第一对信物。 此刻，她摊开手，任玉舟在灯光下泛出温润又锋利的光。 “宋朝朝，”她终于开口，眼尾红得惊人，“你骗我十年，够不够换一句真话？” “你爱过我吗？” 不是质问。 是审判。 是最后通牒。 是埋了十年、终于引燃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