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许我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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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霓虹在雨夜里晕成一片血色。
我低头点烟,火光亮起的瞬间,照见对面那张熟悉的脸——张御娴。她还是当年校花的模样,连笑都带着三分矜贵,七分怜悯。
「陈钧?真是你啊。」她轻笑,指尖轻轻推过一杯酒,「听说你现在……在做设计? freelance?」
包厢里哄笑炸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手机拍照,镜头直冲我脸上怼。「这不是咱们班当年写诗被语文老师当众念还脸红的才子吗?」「哎哟,现在freelance了是不是接个logo都要谈三天?」有人模仿我当年朗诵的腔调:「啊——青春是一首永不言败的歌——」
烟灰簌地落在手背,烫了一下,我没动。
手机在裤兜震动第三次。屏幕上是老婆的名字,后面跟着一条新消息:【儿子发烧39度,药喂不进去,你在哪?】
我盯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午后。我在教学楼天台塞给她一封情书,她站在风里看完,轻轻撕了,纸片像雪一样落下去。
她说:「陈钧,你很好,可我要的是能带我离开这里的人。」
而现在她端着酒杯,眼神温柔得像是看一个迷路的孩子:「你还记得那时候吗?你说以后要拿普利策,要出国办展,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名字。」
我笑了下,把烟摁灭。
「记得。我也记得你说,梦想不能当饭吃。」
我站起身,外套搭在手臂上,上面还别着今天客户退回来的方案牌——写着“创意老土,重做”。
「张御娴,你知道现在最贵的不是梦想,是什么吗?」
她眨了眨眼。
「是电话这头哭着等爸爸回家的孩子。」我掏出手机,拨通那头一直等待的声音,轻声说:「宝贝别怕,爸爸在路上了。」
门推开时,雨停了。
街角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像十七岁那年,我蹲在门口啃冷包子时,抬头看见的唯一光亮。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事业有成的陈钧满怀遗憾,少年意气风发打出去的一颗子弹,多年后来到饱经风霜的沧桑中年跟前,正中眉心。身心俱疲下,偶因一次意外重返2008。这一年,正读高三。重活一世,陈钧明白了人生的意义。放下对物质的执念,拥抱生活,抓住时间里的蝉,别再让它虚度。著名的全球第一天使投资人、福布斯富豪榜名人、金融业的教父、医学界的泰山北斗陈钧先生,面对采访时如是道“人永远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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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