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生毒胚，生下来就带三分尸气，接生婆一摸我手腕，当场摔了铜盆：“这孩子活不过三岁！” 结果我活到了十八岁，还把太医院首席毒师的棺材本都偷光了。 今夜，我穿着太子府新采买的“病美人”名录里第十七号衣裙，踩着月光翻进东苑——不是来侍疾，是来杀人的。 白无常，天下奇毒之首，也是我三年前亲手喂下“锁心散”的男人。 他中了我的毒，每月十五必呕黑血，跪在观音像前数香灰，像条被钉在佛龛里的蛇。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用指尖蘸血，在黄纸上写我的小名。 “阿沅。”他头也不抬，“你迟了半盏茶。” 我袖中银针已出，却见他腕上金链轻晃——那不是囚奴链，是太后凤印暗纹所铸的“锁龙扣”。 窗棂忽响。一道灰影无声落地，拂尘垂地，嗓音比霜刃还冷：“姑娘手稳些。太后说，白公子若死，您那位‘病重卧床’的爹，明日就得咽最后一口参汤。” 我笑了一下，把药瓶塞进他掌心：“好啊，我喂你喝。” 他仰头吞尽，喉结滚动，唇色却由青转艳，像刚饮过人血。 而我转身时，袖角扫落案上铜镜——镜面映出我后颈一道朱砂痣，形如观音低眉。 和三年前，我娘被沉塘那晚，太后亲手点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