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一潭墨，手机屏幕幽光浮在苏妍脸上。 傅沉渊的镜头只照到下颌——领带松了半寸，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凸起，指节分明地捏着一支没点的烟。 他没开口，先笑了下。 那笑不达眼底，却让苏妍指尖一颤，差点打翻砚台。 “把内裤脱掉。” 声音很轻，像耳语，又像宣判。 她没动。 他也没催。 只把烟搁在唇边，却始终没点——火机在掌心转了三圈，停住。 视频黑了。 次日午后，苏妍穿了件月白旗袍，在画室临《洛神赋图》。 笔锋悬在“翩若惊鸿”四字上，迟迟未落。 门锁轻响。 她没回头。 可檀香混着雪松的气息漫进来——是他惯用的冷调香水，从巴黎飞回来都没散。 他站在三步外，手捧一支红玫瑰，花瓣尖还凝着水珠。 不是花店包好的礼盒，是刚剪的，茎上带着刺，被他拇指粗粝地碾过，渗出血丝。 “八小时飞行，”他嗓音哑得厉害，“就为看你一眼。” 她终于抬眸。 他眼底有倦，有火，有她读不懂的潮汐。 “你昨天没回我消息。” “我回了。”她垂眼，笔尖一划，墨迹洇开，“发在对话框，撤回了。” 他忽然上前，抽走她手中狼毫，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那里有颗痣，他吻过七次，数过十二回。 “苏妍，”他低声道，“你每次说谎，右眼会眨两次。” 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猝不及防泼进来，正正照在她刚画错的那笔上—— “惊”字最后一捺，歪斜如刀。 而他掌心那支玫瑰，悄然落下一瓣。 像一句未署名的认罪书。 若不是送外卖偶遇，苏妍永远想不到，恋爱四年，结婚三年的贫穷老公，竟是身价百亿的京圈太子爷。撞破真相时，老公一边拿着上亿珠宝给青梅庆生，一边轻飘飘道歉，“雪儿是富家千金，她生日我送她符合身份的珠宝而已，还以为你大度呢，这么计较？”老公悠闲等着苏妍求他，结果等来的是苏妍的一纸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