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觉醒】 我是姜家养了十八年的奶妈。 他们叫我“陈姨”，发工资时打到我妈名下，签的是劳务合同——不是雇佣，是“临时帮工”。 姜总三岁尿床，我给他洗过三百二十七条裤子； 他十五岁打架进局子，是我跪在派出所门口求人放他出来； 他结婚那天，我站在新娘身后三步远，替她托着婚纱拖尾，指甲掐进掌心，血混着口红印，全蹭在那件八十万的高定上。 没人记得，当年姜老爷子临终前，把一枚铜钥匙塞进我手心：“小满，姜家的命脉，不在账上，在地窖。” 今夜，姜氏周年宴。 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姜总举杯致辞，西装笔挺，腕表闪着劳力士的冷光。他刚说完“感恩所有支持姜氏的家人朋友”，手机就震了。 银行短信弹出来：【您尾号8848账户已被司法冻结。关联资产全部查封。】 他脸一白，酒杯哐当砸在地上。 妻子尖叫：“我们连保姆工资都发不出了？！” 全场静得能听见香槟气泡炸裂的声音。 这时，我端着托盘从后厨缓步进来，裙摆扫过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没人注意我耳垂上那对珍珠——和姜老太爷棺材里陪葬的那对，一模一样。 我停在姜总面前，把托盘轻轻搁在他染着红酒渍的领口。 “姜总，”我笑了笑，声音很轻，“您还记得三岁那年，偷喝我保温杯里的堕胎药吗？” 他瞳孔骤缩。 我歪头，指尖划过他僵硬的喉结：“哦，您不记得了……可我记得。那天我流产大出血，躺在家政公司厕所里，攥着您爸给的封口费，数了整整七百张百元钞。” 我转身，走向主桌尽头那位白发苍苍、被所有人唤作“姜老太太”的女人。 她正慢条斯理剥着一只橘子，果皮连成不断的一线。 我蹲下去，仰头看她：“妈，戏，该收网了。” 她抬眼，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我嘴里。 酸，涩，回甘。 而大厅吊灯忽然一暗。 再亮起时—— 大屏滚动播放的，是姜总这十年来所有境外洗钱路径、代孕合同、以及，他亲手签署的、将姜氏73%股权无偿转让给“陈满”女士的公证文书。 全场哗然。 我举起酒杯，朝镜头微微一笑： “谢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继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