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刘小雨抱着婴儿走上被告席时，全场哄笑。 ——谁见过把奶瓶塞进法槌底下当证据的被告？ 她没穿正装，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还沾着半干的奶粉渍。怀里那孩子裹在虎纹襁褓里，小黄帽歪斜地扣在头上，正吧嗒吧嗒吮着拇指，眼皮半掀不掀，像刚从哪本童话书里掉出来的、还没被现实驯服的小兽。 法官敲了三下法槌：“肃静！本案被告陈砚，年仅十一个月，未到刑事责任年龄——” “他不是被告。”刘小雨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 她单膝跪在被告席前，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产子八个月的母亲。接着，她解开襁褓最外层的系带——露出里面一件旧得泛黄的虎纹围兜，针脚歪斜，右下角还绣着一个褪色的“乐”字。 陈乐乐坐在原告席第三排，正慢条斯理剥橘子。指尖一僵，橘络断在指腹。 刘小雨抬眼，直直钉向他：“这围兜，是你昨夜缝的。线头都没剪净。” 她顿了顿，把婴儿轻轻托高半寸——孩子忽然打了个奶嗝，小手无意识一挥，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 和陈乐乐左腕上那道，一模一样。 旁听席倒吸冷气。 法官手悬在法槌上方，迟迟没落下。 而那婴儿，忽然咧嘴一笑，口水滴在围兜“乐”字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像盖了章。 全职妈妈陈雅突遭晴天霹雳，邻居刘芳以“故意伤害”为由，将她刚满百天的儿子告上法庭，索赔四十八万。全小区指点，丈夫退缩，她没有辩解，只平静地走向法庭。开庭当日，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上被告席，满场哗然。可当证据一件件摊开时，人们才发现——那个真正撒谎的人，正坐在原告席上，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