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蜷缩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听见妹妹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妈，这药费凭什么让我姐出？她都嫁人了，还赖在家里吃白饭？」 父亲蹲在缴费单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没抬头。 母亲躺在 ICU 里，心跳仪一下下响着，像在倒数她的命。 而我跪在地上求他们签字时，没人看我一眼。 十年后，我睁眼回到那个雨夜。 破旧家属楼，墙皮剥落，水珠顺着天花板滴进搪瓷盆。 父亲刚摔了碗：「昭华，你妈这病拖累全家，你要是真孝顺，就自己想办法！」 妹妹翻着新买的口红，冷笑：「姐，你要不把房子卖了？反正你也住不长，迟早被婆家赶出来吧。」 我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到地板上。 这一次，我没有哭。 我把诊断书甩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刀：「妈得的是宫颈癌，晚期。但只要及时手术，活过五年不是梦。」 我盯着父亲：「你不去借，不去筹，也不签字——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妹妹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吧！谁让你胡说八道！」 我笑了，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一张张拍在桌上。 「这是爸和小三在温泉酒店的照片。」 「这是他用我妈的医保卡给那女人孩子买奶粉的记录。」 「还有这个——」我拿起手机，按下播放键，「是你俩昨晚打电话，商量怎么把妈的房产权转走的录音。」 屋里死一般安静。 窗外闪电劈下，照亮了父亲惨白的脸。 妹妹尖叫着扑过来抢手机，我一把推开她：「别碰我。」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她僵在原地。 「这房子我不卖。」我转身走向卧室，拉开柜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但我搬走。」 「从今往后，你们欠我的，一条命，两万五千三百六十七块医药费，还有那年我辍学打工替你们还债的日子——」 我回头，直视他们的眼睛：「我会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雨停了。 月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空荡的客厅。 没人知道，我在楼下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录下了他们报警时说的话—— 「喂，警察吗？我女儿精神有问题，刚刚发疯砸东西……」 我按下发送键，把所有证据群发给了姑姑、舅舅、居委会，还有电视台民生栏目。 然后拨通律师电话：「您好，我是陆昭华。我想起诉我父亲，遗弃家庭成员，并侵占母亲财产。」 黑夜未尽，好戏才刚开始。 陆昭华的父母年迈急需两个女儿养老。上一世，母亲身无分文，选择让大女儿陆昭华养老，而父亲则带走所有家产，让妹妹陆昭雪养老。陆昭华倾尽所有，孝顺母亲，却只得到了母亲的抱怨，羡慕妹妹陆昭雪的奢华生活，埋怨陆昭华不孝顺，后悔让陆昭华这个本没事的大女儿养老。陆昭华心碎猝死，再睁眼竟回到了十年前，正是父母分配养老任务的那天。这一次，母亲抢先选择让妹妹陆昭雪养老，陆昭华知道，原来母亲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