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未揭，喜烛已裂。 我坐在婚房铜镜前，指尖捻着半张泛黄纸角——那是秦将军三年前亲手按的指印，墨迹早被我用蜜蜡浸过，遇热即显：【陆氏女凝雪，自愿为质，若秦氏负约，此契即为卖身铁证，可呈御前。】 门外，红衣贵妇正厉声训斥喜娘：“把那贱婢的盖头压低些！莫让她一双眼睛，污了我秦家祠堂的匾！” 我对着镜子缓缓抬眼。 镜中人粉衣如雾，鬓边却斜插一支银簪——簪头暗藏机括，轻轻一旋，镜面竟映出窗外廊下埋伏的十二名黑衣死士。他们腰间佩刀，刀鞘上赫然刻着秦家军徽。 “夫人说我是质子？”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顺着窗缝飘出去，字字清晰，“可您猜，这‘质’字拆开，是‘两个’还是‘十口’？” 廊下死士齐齐一怔。 贵妇猛地推门而入，凤钗乱颤：“你——” 我起身，裙裾扫过案几，震落一只青瓷盏。盏碎，茶水漫开，竟在地砖上洇出半幅舆图——正是秦家私屯粮草的三处密仓位置，朱砂点，标得清清楚楚。 “您昨夜烧掉的那叠账本，”我拾起一片瓷，映着烛光轻笑，“火没烧透。灰里，还藏着秦将军写给北狄使者的亲笔信。” 她脸色骤白。 我将瓷片翻转，背面赫然一行小字，是我用指甲新刻的： 【试婚第三日，您该交第一份‘聘礼’了——不是金银，是兵部调令，撤回驻守雁门关的秦家旧部。】 烛火噼啪一跳。 我抬眸，直视她瞳孔深处溃散的权势： “夫人，您说……这场婚，到底是谁在试谁？” 重生回被问当日，桑竹微笑“选状元吧，他最怜香惜玉。”她亲手将陆凝雪推向天阉的顾文杰，自己则暗中设计，哄骗其退掉将军婚约，伪造落红蛰伏，只为夺回卖身契。直至那日，将军将她护入怀中。替嫁两世，丫鬟逆袭攀上高枝，踏着仇人悔恨，登上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