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她穿着染血的嫁衣爬起来，手里攥着半截碎掉的喜秤。 宾客还在笑，司仪还在念，可我知道——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怕第二次。 上一世我被妹妹推下楼时，她正抱着我的丈夫哭：「嫂子疯了，她要杀我！」没人信我，包括那个跪在红毯上说爱我一生一世的男人。我咽气前听见他轻声说：「葬礼办低调点，别影响仕途。」 现在我回来了。带着一身煞气回来了。 赌场那一夜，我故意输光所有筹码，看着妹妹尖叫着扑向保险柜钥匙。等她打开门——里面不是钱，是我养了三年的毒蛇。她毁我容貌，我便让她在镜子里一寸寸烂脸；她借我夫君之手夺我孩子，我便让他在赌桌上输掉全部家产，跪着求我饶命。 直到那晚，我在相府后院抓住她偷换药瓶的手。 月光下，她忽然笑了，眼尾裂开一道金纹：「姐姐，你真以为你是人？」狐尾从裙底缓缓展开，九条，根根沾着我前世的血。「你说我是宠物？可笑。当年是你闯进我的山坟盗取内丹，我才被迫化形随你入世还债。」 我怔住。记忆翻涌——那个总在深夜舔舐我伤口的小白狐，那双总含着泪看我的琉璃眼…… 可我还来不及开口，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的夫君，一身玄袍，手中长剑直指我咽喉：「妖妇，今日终于让我等到诛杀你的机会。」他眸中恨意滔天，「二十年前，你吸尽我满门精魄，害我族人尽数化骨成灰。」 我笑了。笑出泪来。 原来这场局，从来不是谁骗了谁。而是命运把我们三人钉在同一轮回里，一遍遍剜心互噬。 我抬手，将匕首刺进自己心脏—— 「这一刀，还你真心。」 「接下来——」血顺着唇角滑落，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我要你们，生生世世，永堕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