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室的灯惨白刺眼。 我攥着B超单，指节发青。医生的话还在耳边炸响：「胎儿有先天性心脏病，必须立刻介入治疗，否则撑不过出生后七十二小时。」 「不治。」我妈站在门口，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孩子是祸根，留不得。」 「妈！」我猛地抬头，「这是我的孩子！不是你嘴里什么报应！」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却不像在看我，倒像在看一具尸体。「二十年前我也这么说过。」她冷笑，「结果呢？你爸疯了，家散了，我跳了河——可我还是回来了，因为你还在。」 我浑身发冷。她说这话时，嘴角竟带着诡异的笑，仿佛背诵的不是回忆，而是一段被刻进骨头里的咒语。 那天晚上，我偷偷去药房取了医生开的心脏稳定剂。可刚吞下第一粒，胸口就炸开剧痛。救护车鸣笛响起时，我看见母亲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捏着空药瓶，脸色平静得可怕。 「妈……你换了药？」我咳着血，意识模糊。 她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在我耳边轻声说：「这一次，我不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我被抢救回来那天，她已经不在医院。 三天后，有人在城南老桥下捞起她的尸体。溺亡。警方说是自杀。 可我在她手机里发现一段录音——是她死前录的，颤抖着说：「听见了吗？她又在叫我……『妈，别走』……可每次我听她的话，灾难就来了……上一世她难产大出血，我救她，结果全家烧死在产院；再上一世她胎停，我求医，结果医生疯了，捅了她三刀……这一次……我不能再信她的心声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葬礼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撑着伞站在桥边，忽然听见风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小满……」 我猛地回头—— 河水翻涌，一只苍白的手破水而出，死死抓住桥墩。母亲爬了上来，浑身湿透，眼睛红得吓人。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试过逃命。可命运只奖赏一种人——敢跟它对赌的。」 「所以这次，我不躲了。」她向我走来，「我要查清，到底是谁，在轮回里一次次篡改我们的药方。」 我泪如雨下，张开双臂抱住她。 而在我们身后，医院的警报突然响起——那间产检室的监控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无人触碰的电脑屏幕自动亮起，跳出一行字： 【治疗方案已更新：请母亲服药，胎儿可活。】 前世，徐清根据女儿腹中孙女的心声做出一系列保护女儿和孙女的行动，不想间接害得孙女畸形，女婿死亡，女儿殉情，从此家破人亡，徐清愧疚无地选择自杀，重生回听到孙女心声这天，为了让上一世的悲剧不再发生，她屡次做出与前世截然相反的决定，可悲剧依旧在重演，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一家人走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