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的小孩是蛇宝

4.8M
血月当空,村子像被浸在锈水里。
我背着芝芝往山外走,她伏在我背上轻得不像活人。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快把蛇宝赶出去!」「留她一晚,全村都要遭殃!」火把晃动,映着村民扭曲的脸。他们说芝芝怀的是妖胎,说她眼里有竖瞳,说她半夜偷吃整只生鸡,连骨头都嚼碎咽下。
我不信。直到昨夜,我在井边撞见她蹲在那儿,嘴对嘴咬死一只公鸡,鲜血顺着嘴角流进领口。她回头看向我,月光下,那双眼睛——真的像蛇。
可她是我的妻啊。三书六礼娶进门,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芝芝。
「再忍忍,」我攥紧药包,「前面就是青云观的老神仙,他说能驱百邪。」
芝芝在我背上忽然轻笑一声:「宁涛,你闻到了吗?」
「什么?」
「血的味道。」她贴在我耳边,呼吸冰凉,「不是鸡的血……是我的血。它在叫,它要出来了。」
我猛地停步。她衣襟不知何时已敞开,肚皮上浮出细密鳞纹,泛着幽光,仿佛有东西在皮下游走。一条、两条……数十条小蛇在她腹中扭动,顶得皮肤起伏不定。
「救我……」她突然惨叫,指甲抠进我肩膀,「它们要破出来!用那碗药!快啊!」
我抖着手掏出药酒,这是老道给的堕胎方,据说混了雄黄与雷击木灰。只要灌下去,一切就能结束。
可当我掀开她眼皮——那瞳孔竟在笑。
「你终于……肯动手了。」她声音忽男忽女,「等了十八年,就为这一刻。」
远处传来婴儿啼哭,不是人声,是嘶鸣。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影影绰绰爬出数十条赤红小蛇,每条头上都顶着半张人脸,赫然是缩小版的我。
药碗啪地落地。
原来从头到尾,我不是来救她的。
我是亲手,把祭品送到蛇母面前的人。
民国时期,农村人宁涛的老婆付芝芝怀孕十三个月,这件事成为十里八乡的谈资。村里养蛇人花嫂一眼看出付芝芝肚中是一窝蛇胎,并告知宁涛蛇胎成熟的血月之夜,宁涛将成为蛇宝们的养分,但深爱付芝芝的宁涛不愿相信,并随付芝芝前往蛇窝白云山找付芝芝表哥佘青城寻求帮助。佘青城给了付芝芝一瓶催生的药水,要其在血月之夜饮下便能生产。血月之夜,宁涛亲眼目睹付芝芝生产,而她,到底生下了什么。
展示全部

发布日期:2026-0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