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王大路家卧室的门缝下，一截断掉的指甲静静躺在灰尘里。 我踹开虚掩的门时，白小梅正缩在床角，赤脚踩着被撕烂的睡裙下摆，手腕上还缠着半圈没剪断的尼龙绳——绳结打得极熟，是老手才有的死扣。 她看见我，没喊，没哭，只是猛地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我是来救你的。”我说。 她抬眼，瞳孔里映着我歪斜的领带、蹭花的袖扣，还有左眉骨上那道新鲜血痂——三小时前，我在村口被“安康”按在水泥地上，他一边用鞋跟碾我手指，一边笑：“李明，八千块买个老婆，你当是拼多多砍价？” 我没接话，只盯着她右耳后那颗痣。 和身份证照片上一模一样。 和我手机里存了三年、锁在加密相册里的那张泛黄合影，一模一样。 ——那是她十八岁，在镇中学门口卖冰棍时，我偷偷拍的。 而此刻，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你手机里……还有那张照片吗？” 我僵住。 她却笑了，眼泪滚下来，混着嘴角干涸的血丝：“别装了。他们给你看的‘白小梅’，是去年从福利院领走的聋哑姑娘。真正的我……”她顿了顿，慢慢卷起左袖，“三年前就被卖到缅甸，割了肾，逃回来那天，跳进了你们村后那口枯井。” 她小臂内侧，赫然一道蜈蚣状的疤。 和我钱包夹层里，那张被血浸透的器官捐献协议上，签名栏旁的指印——完全重合。 我喉咙发紧，手伸进西装内袋，想掏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可指尖触到的，是一枚冰冷的U盘。 ——今早，“安康”塞进我手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 “李明，你爸临终前托我转交的。他说……你妈当年没死，只是被换成了‘白小梅’的户口本。” 门突然被撞开。 手电光劈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把U盘攥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白小梅却先动了。 她抓起床头那把水果刀，刀尖直直对准自己左眼—— “李明，你敢报警，我就把你妈的活体肝源，当场剜给你看。” 前小混混安康，因被里长李大明排挤意外成为安保，后卷入多方纷争。他救下被卖的白小梅，卧底两大治安集团，查清父母车祸真相、扳倒贪官污吏，凭借圆滑义气与正直初心，从安保逐步晋升为治安署长，一路披荆斩棘，坚守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