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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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弯急,两辆迈巴赫像撕开雾的刀,一前一后劈进云里。
车窗降下三指宽——不是为透气,是为压惊。
司墨言指尖抵着太阳穴,西装袖口绷出冷硬弧度。后视镜里,他母亲正慢条斯理补口红,朱砂色唇膏在镜面划出一道血线:“墨言,你爸临终前攥着平安扣咽的气。戴它的人,才配进司家祠堂——不是你选妻子,是平安扣选继承人。”
他没应声。只是把手机翻转——屏保是一张泛黄旧照:七岁的小女孩踮脚,把一枚铜制平安扣塞进他手心,笑得露了豁牙。
同一秒,城郊废弃教堂。
婚纱拖在血泊里,像一朵被踩烂的白玫瑰。
文玩左手腕还滴着血,右手被红裙女人死死按在契约上。纸页右下角,烫金“司氏”徽标正缓缓渗出暗红,仿佛活物在呼吸。
“签。”红裙女人指甲掐进她虎口,“你爸欠的三亿,连本带利,今天清零。”
文玩咬破舌尖,血混着泪往下淌:“我不要——”
“咔哒。”
门锁响了。
不是推,是踹。整扇橡木门向内爆裂,木屑纷飞如雪。
司墨言站在光里,黑西装沾着山风与戾气。他身后,他母亲摘下墨镜,目光扫过文玩颈间那枚半旧不新的铜扣——和司家祠堂供桌上,供了十七年的那枚,纹路分毫不差。
空气冻住三秒。
司墨言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刃刮骨:
“妈,您记错了。”
他抬步向前,皮鞋碾过碎木,停在文玩面前,俯身,指尖擦过她腕上血痕,却一字一顿,砸向满屋死寂:
“不是‘戴平安扣的人’才能当继承人……”
“是‘被平安扣选中的人’,才能活到明天。”
文玩猛地抬头——
他瞳孔深处,映着她腕上那道新鲜血口,也映着她耳后,一颗几乎被血糊住的、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和照片里,七岁那年,他替她点上的那一颗,位置、形状、深浅……一模一样。
替嫁新娘程栩栩受建德民间文物保护组织所托,追查流失文物的下落,其中包括一批珍贵的越中刻帖。她与香江司氏集团继承人司霆因机缘订下契约婚姻,在豪门纷争与权势角逐中并肩查证、共渡危机。两人从最初的各怀心思,到在守护文物与传承文化的过程中互生信任、携手前行,最终在家国与信义的抉择中,成为彼此唯一的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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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