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里，老张蹲在灶台前，铁锅咕嘟冒泡，狗肉翻滚，油星溅上柴火，噼啪炸响。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村口的老槐树下站满了人。谁都知道——春生怀孕五个月了，肚子尖得像要戳破衣裳，她自己说，这胎准是个带把儿的。 “招童衣”三个字，是她从庙里求来的符咒，贴在床头，红纸黑字，压着一根红线，说是能“引男胎、镇女煞”。老张那天当笑话讲给爹听，老头没说话，只咳了一声，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可今早，老张自己也笑不出来了。 他正往锅里撒辣椒面，春生挺着肚子冲进来，劈手夺过铲子：“你炖它做什么？它也有崽！你就不怕报应？” 老张愣住：“一条狗，怀没怀崽谁知道？” “我知道！”春生眼眶通红，“昨夜我梦见它跪着求我……说它肚子里有三个小的，求我别杀它爹……你说，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是不是老天爷在罚我？” 人群静了一瞬。 老张想笑，却没笑出来。他伸手摸她脸：“你是不是又去听那神婆胡扯了？什么报应不报应，咱们盼了八年儿子，连个响屁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你还信这些？” 春生猛地甩开他：“你是不是和你爸一样，都觉得我生不出来？觉得我是废物？”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抖，“你说，哪怕我生个蛋，你也高兴？你是人吗？我是母鸡吗？” 话音未落，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响亮。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老张半边脸红了，嘴角抽了抽，竟笑了：“你打吧，打得越狠，孩子将来越有出息。” 他转身继续搅锅，火光映着他侧脸，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村长挤进人群，脸色铁青。 他盯着锅里翻腾的狗尸，忽然开口：“这狗……是李家沟那边跑来的吧？” 老张点头：“嗯，野狗，咬死了我家两只鸡，炖了不亏。” 村长沉默几秒，低声道：“那是陈瘸子家的狗……他闺女上个月难产死了，狗一直守坟，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人都说，那狗通灵，夜里还听见它哭。” 空气骤然凝固。 春生浑身一颤，死死抱住肚子。 老张的手僵在半空，勺子“当啷”掉进锅里。 火还在烧，汤还在滚，可没人再敢靠近那口锅。 村长看着老张，眼神复杂：“你媳妇怀着呢，这肉……真吃得下？” 老张咧了咧嘴，强撑着笑：“今天别下地了，一会儿吃狗肉！” 可他自己也知道，那笑声，干得像枯叶刮过石板。 生活拮据的老人老正执意收留流浪狗飞虎，儿子春生和儿媳秋燕强烈反对，村民也深感不解。然而飞虎以忠诚和行动默默融化了家人的心，赢得了全村人的喜爱。最终，春生夫妇诚挚道歉，一家人的隔阂彻底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