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我十岁，在医院ICU的病床上插着管子，血氧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我妈坐在塑料椅上剥橘子，一瓣一瓣塞进哥哥嘴里：“乖，别怕，医生说弟弟就是想抢你 attention。” 我爸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头也不抬：“早该教训了——为争个生日蛋糕割腕？真当我们楚家是收容所？” 心理医生刘主任合上病历本，叹气：“孩子有重度抑郁倾向，需要长期干预。” 我妈笑着递过一瓣橘子：“刘医生，您也吃点？他下次再想不开，我们还找您。” ——他们不知道，那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监护仪停跳的12秒里，我灵魂出窍，飘到了青龙山巅。 白雾裂开，一位白发长须的老道立于云海之上。他没说话，只将枯瘦手掌覆在我额前。刹那间，万卷道藏涌入识海，山河倒悬，星斗移位。 他开口时，声音像古钟撞在青铜鼎上： “楚缺，你不是求死——你是求一道光。” “等你参透‘无心’二字，世间所有刀锋，都斩不断你的命格。” ——我睁眼时，心电图重新跳动。 他们以为我活下来了。 没人知道，那个会哭、会怕、会跪着捡哥哥掉在地上的糖纸的小孩，早在监护仪归零那刻，被青龙山的风，吹散了。 *** 十八年后，我站在楚宅鎏金大门前。 手机屏幕亮着，是刚截下的家庭群聊天记录： 【嫂子】：缺缺又发疯？别理他，装可怜博关注罢了 【哥哥】：他要是真有本事，早该去庙里当和尚，别回来膈应人 【爸爸】：当年就该让他死在病房里，省得现在搞这些玄乎东西 我低头，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一个备注为「大乔·青龙山守山人」的语音对话框。 三秒静音后，我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刃出鞘： “大乔，道士哥下山了。” “……要不，把当年那张病危通知书，烧给他们看看？” 楚缺幼年因父母宠爱养子而抑郁。所幸，梦中悟道，被青龙山祖师收徒，遂上山修道。18年后飞升在即，却需面对家人渡最后一劫。刚回家，便被父母勒令将18年修为送给养子，再次面对缺心眼的绝情父母和绿茶弟弟，小师祖早已不是当年温驯可欺的乖孩子，打脸从不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