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桌了年夜饭

3.2M
除夕夜,饺子馅儿还没剁完,我先剁了十八万。
——退掉女儿那张飞欧洲的机票时,我连眼都没眨。
可婆婆把红包塞进沙发底下的动作,比她往我碗里夹第三块肥肉还快。
“嘉言啊,孩子不懂事,你倒跟着瞎胡闹?”她笑得和善,筷子尖点着我女儿手背,“小满才十二岁,知道什么叫‘见世面’?不就是去逛个商场、拍几张照发朋友圈?”
女儿低头扒饭,一粒米卡在睫毛上,没敢眨。
周明轩在旁边递来一杯温水:“妈说得对,别太惯着……要不,下回我带她去三亚?”
我接过水杯,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颗痣——三年前他跪在民政局门口求我别离,说这颗痣是“我们命里连着的线”。
今晚,我把它掐青了。
没人看见。
直到小满突然打翻醋碟,酸汁泼在红桌布上,像一小片凝固的血。
婆婆皱眉:“啧,手抖成这样,以后怎么嫁人?”
话音未落,我抽出了压在《家庭教育指导手册》第137页的借条——泛黄纸角还沾着去年她住院时我熬药留下的姜渣。
“妈,您还记得这张条子吗?”我推过去,声音轻得像掀开一页日历,“2019年,您查出乳腺结节,手术费八万六,我垫的。”
“2021年,爸摔断股骨,康复理疗三万二,我付的。”
“2023年,表弟考公失败,您让我‘借’他五万‘买个心安’——我没借,我转的,备注写的是‘贺喜上岸’。”
满桌寂静。春晚倒计时的锣鼓声撞在墙上,嗡嗡作响。
周明轩伸手想按我手背,我反手将借条拍在他胸口。
纸边锋利,划破他新买的羊绒衫,露出底下一道旧疤——那是我生小满时,他陪产室门外急得自己咬的。
“这张,”我盯着他瞳孔里那个终于开始晃动的自己,“是你去年炒股爆仓,我替你还的十七万八。利息一分没算。”
婆婆手里的金勺“当啷”掉进汤碗。
小满忽然抬头,把那张被退回的欧洲游行程单叠成纸鹤,轻轻放在我手心。
纸鹤翅膀上,用荧光笔写着一行歪扭小字:
**“妈妈,我的骄傲不是护照章,是你签字时手不抖。”**
我站起身,拎起早收拾好的帆布包——里面只有一本《民法典》、两套换洗衣裳,和小满昨夜偷偷画的全家福:爸爸被涂成灰色,我和她站在光里,头顶画着三颗星星,一颗叫“许嘉言”,一颗叫“小满”,最后一颗,空白。
门锁“咔哒”弹开时,窗外烟花正炸开第一朵。
我没回头。
但听见周明轩追到玄关,声音劈了叉:“嘉言!你连年夜饭都不让吃完?!”
我顿住,侧脸映着楼道感应灯,冷白如刃。
“不是不吃。”
我拉开门,寒风卷着碎雪扑进来,吹得小满马尾飞扬。
“是这顿饭——”
“从二十年前我嫁进门那天起,就再没热过。”
电梯门合拢前,我最后看见的,是他僵在原地的手,悬在半空,像一张永远签不下去的离婚协议。
许嘉言和周明轩结婚许久,感情颇好,还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彤彤,没想到在合家团聚的年夜饭上,婆婆王秀兰却当众偏心羞辱,许嘉言怒不可遏,可丈夫周明轩却一味愚孝,只劝她忍一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为了女儿,许嘉言反手直接取消十八万的全家欧洲旅行团,也引起了一场大家庭里没有硝烟的战争
展示全部

发布日期:2026-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