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死后第十年

2M
映雪跳进泳池那刻,水是冷的,心是空的。
可她没沉下去——一只手臂横空而来,将她狠狠拽出水面。
不是季湘君。
是青川。
他浑身湿透,衬衫紧贴胸膛,喉结剧烈滚动,眼神却像烧红的刀刃:“你连死,都要挑在他婚礼前夜?”
我呛着水咳出声,睫毛上全是水珠,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季湘君今天试婚纱,试了七次。第七次,他让造型师把头纱换成你十年前最爱的那款——银线绣雪梅。”
我僵在原地。
“你猜他为什么不敢见你?”青川松开手,任我踉跄站稳,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诊断书,指尖一弹,落在我湿透的掌心——
《晚期心源性晕厥·不可逆·预估存活期:18个月》
落款日期,是十年前,她初遇季湘君那天。
当晚,父亲摔碎茶盏:“为个将死之人耗尽十年?映雪,你不是牺牲,你是谋杀——谋杀我们全家的体面!”
母亲没说话,只是轻轻合上我房门,锁舌“咔哒”一声,像给活人钉棺。
他们把我关进老宅西厢的“静思室”。
没有窗,只有一盏灯,一扇铁门,和每天准时送来的、温热的安神汤。
第三天夜里,我砸了药碗,用碎瓷片划开手腕,在斑驳墙皮上写下七个名字——
季湘君、青川、父亲、母亲、姑母、管家、还有……我自己。
血未干,门开了。
不是保镖。
是青川端着一碗新熬的汤,蹲下来,用拇指抹掉我眼角的血:“你写错了一个。”
他蘸着我的血,在第七个名字旁,添上一笔——
「映雪·未死」。
婚礼当天,我穿上了那件银线雪梅婚纱。
全场静默。
季湘君站在红毯尽头,脸色苍白如纸,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内侧刻着极小的字:
「雪落无声,君已成病。」
我笑着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清脆如裂冰。
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中,我抬手,摘下头纱。
不是抛向空中。
是轻轻盖在季湘君颤抖的眼睫上。
然后,我转身,对司仪颔首一笑:
“抱歉,这场婚礼,新娘不嫁了。”
“但新郎——”
我停顿一秒,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震得水晶吊灯嗡嗡作响:
“请好好活着。”
——而我的行李箱,早已停在教堂后门。
登机牌上,目的地:冰岛。
起飞时间:11:59。
离他心衰发作的黄金抢救窗口,还剩47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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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