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城海火车站有个传说吗？每当午夜零点，站台尽头会浮现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她手里攥着一块停走的怀表，望着远处铁轨，像是在等人。有人说她是战乱年代被父亲枪杀的叛国者之女。也有人说——她根本没死，只是每次归来，都会换一张脸。 我就是那个女人。 十年了，我终于回到这座城。白色裙摆掠过斑驳的站台灯影，军靴踏地声由远及近。他来了。许天鹏，我的父亲，边防司令，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男人。如今他站在月台上，肩披将星，手握配枪，眼神如刀。 “别乱来。”他低喝，枪口藏在大衣下，微微抬起。 我笑了，指尖轻抚怀表表面。“爸，”声音柔得像雪落，“你连女儿回家都要开保险？” 他没动，可瞳孔颤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块表，是我们母死那晚停走的遗物。也是十年前审判我时，作为“通敌证据”呈堂的关键证物——指针永远停在2:17，和敌军突袭的时间分秒不差。 可他不知道，那天晚上，真正按下电报发报键的人，不是我。 而是坐在返程列车头等舱里的那位——陈琳女士，现任国防副部长夫人，正搂着章明浩的手，低声说：“东西到手了吗？” “快了。”章明浩摩挲着一份泛黄档案，“只要她还戴着那块表，信号就不会断。” 而此刻，一辆黑色轿车正驶入车站禁区，轮胎碾碎积雪，直冲站台而来。 我没有躲。 只是打开怀表，轻声倒数：三、二、一。 下一秒，整座车站停电。唯有我腕间微光闪烁——那是母亲临终前缝进表壳的定位器，也是当年三百名将士能活着从战场上爬回来的唯一坐标。 父亲终于看清了我的脸。 不是赎罪，不是求饶，而是一句平静到可怕的低语： “爸，这次我不是来认错的。” “我是来问你——你替他们，瞒了十年，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