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摊在茶几上，钢笔压着签名处，笔帽没盖，墨迹将干未干。 直播间的补光灯还亮着，镜头对准女记者沈知微的侧脸。她穿着米白色西装，妆容精致，耳坠是两粒细碎的珍珠——三年前周敬言送她的生日礼物。现在，她正对着镜头微笑：“接下来，是我们《城市面孔》的特别访谈，欢迎企业家周敬言先生。” 门开了。 高跟鞋声停在客厅中央。沈知微没回头，只从茶几的反光里看见他——黑西装，领带松了半寸，手里拎着一份没拆的快递，像是刚从机场回来。 “你还在录？”他声音很轻，像问她，也像问自己。 “嗯。”她点头，“最后一期。” 弹幕突然炸开：【卧槽他们不是早就分居了吗？】【这期标题是《创业十年，我最亏欠的人》，不会吧不会吧……】【姐姐手抖了！她拿笔的手在抖！】 周敬言走到沙发前，坐下。距离她三十公分，不多不少，刚好够避开肢体接触，又足够听见彼此呼吸。 镜头缓缓推近。 “周总，”沈知微开口，语调平稳，“很多人好奇，您事业巅峰时选择隐退，是因为家庭吗？” 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下：“是因为一个人。她等了我七年，我却把时间给了公司。” 弹幕刷得更快：【啊啊啊破防了！】【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当年他们婚礼我哭湿三包纸巾啊！】 画面一闪，回忆切进婚纱照——阳光洒在草坪上，她穿白纱，他摘她头纱，两人额头相抵，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现实里，沈知微眼眶红了，但没眨眼。她怕一眨眼，泪就落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剪辑师问，要不要删掉那段电话录音？】 她没回。 那天深夜，她录下了他打给另一个女人的电话。他说：“我们……结束吧。” 可她没听清后半句。 因为她按下了录音键，而不是接通键。 此刻，周敬言忽然伸手，拿起那支笔。 “我来签。”他说。 沈知微猛地抬眼。 他却把笔递向她：“你先。” 她接过，指尖发麻。 弹幕疯狂滚动：【签！快签！】【不签你就输了！】【姐别心软，他三个月前就在澳门买了新婚房！】 她低头，笔尖落在纸上。 写下一个字：沈。 然后顿住。 窗外雷声滚过，雨开始落下。 她缓缓抬头，看向他：“你说过，这辈子只给我写一次名字。” 他喉结动了动：“我说过。” “那你记得吗？”她轻声问，“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怔住。 五年前，财经论坛，她提问刁钻。他答完，笑着说：“姑娘，你眼里有火，可惜烧不到我。” 现在，她把笔轻轻放下。 “我不签。”她说。 站起身，关掉摄像机，补光灯熄灭。 黑暗中，只剩雨声。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是那份电话录音的转写稿。 最后一行写着： “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远。 身后，周敬言盯着那张纸，手指颤抖。 下一秒，镜头外传来引擎启动声。 车灯划破雨幕，一辆出租车驶离小区。 副驾驶座上，沈知微终于哭了。 可嘴角，微微扬起。 相守婚姻三十年的赵佩芝，在结婚纪念日前撞破丈夫周敬言向白月光林婉秀求婚。周敬言以林婉秀患绝症为由要办“假婚礼”，还用儿子前途逼赵佩芝妥协。选婚纱时林婉秀自残诬陷，周敬言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妻子。赵佩芝起疑，让儿子调查出林婉秀假病真相。婚礼上她当众揭穿骗局，决绝拿出离婚协议。周敬言悔恨追妻，却遭赵佩芝坚定拒绝。最终，赵佩芝放下三十年情分，开启独立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