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日光灯嗡嗡作响，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浮游。我递出那张十块钱时，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疼——心口像被什么锈了的铁钩子狠狠拽了一下。 “补营养？”林骁接过钱，当着全班的面抖了抖，忽然嗤笑，“苏渺？你这身衣服领子都磨毛了，施舍谁呢？垃圾堆捡来的钱，也配给我？” 哄笑声炸开。 我站在讲台旁，像被钉住。校服袖口确实起了球，上周洗太多次，扣子也松了一颗。我知道自己不像从前那个苏家大小姐了。可我没低头。 我没有。 我只是慢慢抬手，抚了抚被他唾沫星子溅到的脸颊，忽然笑了。 “林骁，”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说得对，我不该管你。” 他一愣，以为我认怂。 可下一秒，我转身走向教室后门，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爸，林氏集团在港股的持股结构，是你去年亲手做的尽调吧？告诉陈律师，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到他们三年内的税务异常报告。” 满室骤静。 林骁脸色变了：“你他妈说什么？” 我回头，笑意未达眼底：“你说我像谁？像那个十八岁就被赶出家门、靠拾荒活下来的苏渺？还是像你爸跪着求我父亲签合同时，眼里那个‘不该存在’的私生女？” 他的拳头猛地攥紧。 而我，终于把那句压了三年的话，一字一顿砸回他脸上： “林骁，你连跪着仰视我的资格都没有。你全家，连同你妈藏在瑞士银行的赃款，我都替你们记着呢。” 空气凝固。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鲁鑫被人拖进男厕的消息刚传到我耳朵，我就抄起桌上的金属笔袋冲了出去。 校花带着一群人堵在厕所门口，高跟鞋踩着鲁鑫的手背，笑得张扬：“怎么？你姐姐要替你出头？她自身难保了吧？” 我一步步走过去，没看她。 只蹲下身，把鲁鑫颤抖的手轻轻捧起来，吹了口气。 然后，我直视她，嗓音冷得像冰裂： “你知道为什么我被赶出苏家那天，还能笑着走吗？” 她冷笑：“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站起身，缓缓脱下校服外套扔在地上，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 “因为我早就在等这一天——等你们一个个，跪着求我放过。”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 我望着天边沉下的夕阳，轻声道： “游戏，开始了。” 贵族少爷们的盲盒恋爱游戏中，鲁鑫的名字被写了进去。年级第一周肇庭走下神坛，对她表白，就这样鲁鑫成了他女朋友。整整一学期，周肇庭对她有求必应，极尽宠爱。人人都羡慕鲁鑫好命，竟然能折下这朵高岭之花，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游戏。他们在玩弄鲁鑫的同时，鲁鑫也利用年纪第一的周肇庭提升成绩。高考前夕，周庭提出分手。所有人都以为鲁鑫会寻死觅活，黯然退学。可是鲁鑫如常参加高考，并拿到了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