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飞絮吹乱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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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把血抽给她——现在!立刻!”我扑过去攥住程予桉的袖口,指甲掐进他腕骨,声音撕得全是血沫,“她是你岳母!你签过婚书的岳母!”
他垂眸看了眼我沾着血的手,像看一截腐烂的藤蔓。
抬手,一根手指,轻轻拨开。
“孟小姐记错了。”他嗓音很静,白大褂袖口干干净净,“我们没领证。那纸联姻协议,有效期——到她车祸前两小时,已自动终止。”
我僵在原地。
走廊顶灯惨白,照见他身后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散乱长发、苍白嘴唇、眼底一道新鲜划痕——是刚才撞上推车留下的。
而玻璃另一侧,他西装笔挺,领带夹闪着冷光,正对护士颔首:“B型Rh阴性血,抽300ml。她若撑不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算她命薄。”
我猛地抬头。
他眼里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荒原。
三天后,我在铁门落锁声里睁眼。
禁闭室没窗。只有一盏应急灯,滋滋闪着绿光,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他站在门边,影子被拉得极长,横亘在我面前,像一道死刑判决。
“程予桉……”我哑着嗓子,膝盖抵着冰凉水泥地往前爬了一寸,“你抱过我三次。第一次在雪夜,你说‘清慈,别怕’;第二次在我爸葬礼,你把我按在怀里,说‘我在’;第三次……是我流产那天,你亲手给我擦的血。”
我仰起脸,泪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你连我经期都记得。你骗谁?”
他终于转过身。
不是看我。
是看墙上监控探头。
然后,他抬起左手——无名指根,一道浅白旧疤。
我认得。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他替我挡下碎酒瓶划出的。
他慢慢卷起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用极细的针,纹着两个褪色小字:
**孟慈**。
不是“清慈”。
是“慈”。
我名字里,他偷偷改掉的那个字。
他喉结动了动,开口时,声音轻得像在念悼词:
“孟清慈,你听好了——”
“那场雪夜,我接的是沈氏并购案电话;”
“葬礼上,我攥的是你爸挪用公款的证据原件;”
“流产那天……”他停顿三秒,指尖抚过那道疤,“我刚收到消息——你哥在境外,替你妈转移了七亿。”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孟父踹开门冲进来,手里甩着一张CT片,边缘割得我脸颊生疼:“你还有脸哭?!你妈撞的那辆车——司机是你前男友!你让他故意撞的,是不是?!”
我盯着那张片子。
右下角,赫然印着程氏医疗集团的LOGO。
而签名栏,龙飞凤舞写着:
**程予桉|主刀医师|已阅**
我缓缓扭头。
他仍站在原地。
只是这次,他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
金属搭扣“咔”一声轻响。
像棺盖,合拢。
孟清慈前世愧对程予桉,重生回联姻第一年,孟清慈欲弥补前世亏欠,却发现程予桉性情大变,判若两人。在遭遇种种伤害,心死离婚后,孟清慈携父母假死出国,斩断过往,重获新生。程予桉得知孟清慈死讯后,却彻底崩溃了,原来他对孟清慈的种种苛待,只是想让她更加珍惜自己,错误的过程得不到正确的答案,他终于永失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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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