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落下的时候，我听见自己三十年长发坠地的声音。 像一道闷雷劈开祠堂百年沉香。 黑衣裹身，面纱垂至锁骨，遮住半张烧伤疤——那是上个月宋家大火里，他们亲手锁死我房门时，我撞碎窗棂爬出来的代价。 “沈昭仪，你穿丧服进祠堂，是咒我们宋家断子绝孙？” 三叔公的龙头拐杖砸在青砖上，震得供桌烛火狂跳。 没人敢扶我。连给我递剪刀的小丫鬟，手抖得把银刃掉进了香炉灰里。 我弯腰拾起，指尖沾满冷灰，却没擦。 只抬眼，扫过满堂锦袍玉带—— 宋家十二房，三十八位族老，七十二位姻亲代表，还有坐在主位、端着盖碗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宋老太太。 她腕上那串沉香佛珠，是我生母的陪嫁。 “我不是来认祖归宗的。”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我是来收债的。” 话音未落，祠堂朱门轰然洞开。 不是风。 是两列黑西装男人齐步踏碎门槛，皮鞋踩在血桐木地砖上，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最前那人摘下墨镜。 左眼底下，一道蜈蚣疤蜿蜒至耳根——和我颈侧那道，一模一样。 他手里拎着一只檀木匣，匣盖微启，露出半截泛黄纸角：《宋氏分宗契》原件，1987年，母亲签字按印那一份。 他停在我身侧，没看任何人，只把匣子轻轻放在我掌心。 温热的。 像刚从人胸口掏出来。 我掀开面纱一角，朝他笑了一下。 全场死寂。 唯有供桌上，三炷香齐齐断成六截。 香灰簌簌而落，像一场微型雪崩。 曦瑶是住在九宫山凌驾于世间万物的老祖宗，与天地同生，不老不灭，就在闭关百年刚刚出关时，宋景淮因宋家即将遭遇灭顶之灾前来跪求曦瑶出山，曦瑶答应帮助宋家条件是宋景淮必须和自己结契成为自己的仆人侍奉百年，宋景淮应允后曦瑶往宋家，宋景淮的母亲和父亲却不相信曦瑶的本事羞辱怠慢曦瑶并且出尔反尔毁掉当初的约定，曦瑶一语道破宋家的灾祸后淡然离去，与此同时，宋家却开始遭遇各种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