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飞鸟不相逢

9.1M
月月说她看见爸爸在井边哭。
第二天,叶厂长带着妻子和女儿回了老院。
“你教孩子胡说八道?”叶妻一进门就摔了搪瓷杯,声音尖利得像铁片刮过水泥地。
顾平刚蹲下给女儿系鞋带的手顿住了。
“我六岁就会背《为人民服务》,你女儿六岁学会撒谎?”她指着月月,眼眶发红,“小小年纪不学好,净给你爸脸上抹黑!”
“她没撒谎。”顾平抬头,声音很轻。
“你说什么?”
“我说——”他站起身,挡住缩在墙角的月月,“她没撒谎。”
叶妻冷笑:“好啊,现在连你也护着她说瞎话?井边是你值夜班的地方,监控呢?证人呢?你倒是拿个证据出来!”
“我不需要证据。”顾平看着她,“我只知道,我女儿不会骗我。”
话音未落,一巴掌甩了过来。
他没躲。耳光声炸在老屋里,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月月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滚开!”叶妻一把拉开孩子,力道大得让月月撞到了桌角。砰的一声,额头磕出红痕。
“你疯了吗!”顾平红了眼,猛地将女儿搂进怀里。
“我疯?我是清醒得太晚!”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有人?调岗那天你就该辞职陪我去南方!可你偏要留下守这破厂、守这份‘清名’!现在倒好,连六岁的孩子都开始编故事帮你遮掩了是不是?”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你值班,她都能‘梦见’你在井边哭?”
空气凝固了。
顾平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
月月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说:“爸爸……你昨晚真的在哭,月亮照着你的脸,一抖一抖的……”
他瞳孔骤缩。
那一夜,他确实在井台坐了三个小时。
没人知道。
连他自己,都以为藏得很好。
“送她去医院。”他忽然抱起月月,转身就走。
“顾平!”叶妻拦在门口,“你现在出去,这婚我就不再凑合了!”
“那就离。”他头也不回。
暴雨倾盆而下。
他抱着女儿冲进雨幕,泥水溅满裤腿。月月在他怀里发抖,呼吸越来越浅。
救护车鸣笛响起时,他已经跪在急诊室门口。
三天后,月月醒了。
肺炎,重度惊吓诱发心律失常。医生说再晚两小时,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顾平守在床边,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哽咽:“对不起……爸爸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她……”
门被推开。
叶妻走了进来,穿着笔挺的职业套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离婚证办下来了。”她站在三步之外,语气平静,“单位调令也批了,下周我带你妈去广州。”
顾平没抬头。
“你要是真疼她,就别再让她活在你的沉默里。”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你知道吗?她说梦话都在喊‘妈妈别打爸爸’……”
他终于抬眼。
她却已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月月忽然睁开眼,怯生生地问:
“爸爸……妈妈还会回来接我们回家吗?”
窗外,乌云散开,一道微光落在病床边缘。
顾平紧紧抱住女儿,喉咙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叶诗言为了履行对死去好姐妹的承诺,担起照顾其丈夫和女儿的职责,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这对父女,却对自己丈夫顾司爵,以及女儿顾夕月的艰苦视而不见。顾司爵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毅然申请强制离婚,带着女儿一走了之,并与爱慕他的梁星月组建新的家庭。叶诗言得知后崩溃,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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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12-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