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映照千秋岁

23.8M
「太子夜访宫闱那晚,雨下得邪乎。」
我蹲在琉璃瓦上啃梨,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忽然听见寝殿传来低语——父皇正把玩着一枚青铜机巧匣,对贵妃笑:「等明日祭天大典,龙椅就该换人坐了。」
我咬梨的力道重了几分。
三个月前,这匣子还是我母后遗物。她死时,手里攥着半块残片,血浸透了袖口绣的并蒂莲。太医说她是心疾发作,可我知道,那晚她瞳孔里的黑,是被人活活毒哑的征兆。
现在,它在弑君者手中滴答作响。
我本想立刻掀瓦而入,却见郡主从暗处闪出,素白衣裙溅满泥泞。她为我挡下追兵,背上挨了一箭,还冲我笑:「你若死,我便随你。」那支羽箭穿透她的披帛,像极了小时候我们挂在桃枝上的许愿笺。
我忍住了。
回到东宫,我烧了所有旧信,只留下一道婚书。那是当年父皇亲赐,写着「嫡长承统,永镇江山」。墨迹未干时,他曾拍着我肩头说:「止儿,你是朕最骄傲的儿子。」
七日后朝会,我当众展开婚书,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小字——「八皇子裴慎,实为宫人私生,冒名顶替」。
满殿哗然。
父皇猛地站起,龙袍扫翻香炉。他盯着我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沉默寡言的太子。而我缓缓摘下发冠,露出额角胎记:「您忘了?母后临终前说过,真龙之子,生有赤月纹。」
贵妃尖叫着要人拿下我,却被我反手扣住手腕:「娘娘,这匣子机关,要双血同启。不如咱们验一验——您儿子的血,配不配流在我大胤皇族的脉里?」
铜匣打开那瞬,里面没有兵符玉玺,只有一卷泛黄手札。
第一页写着:「吾以庶子之身夺位,种今日祸根。愿后世子孙,莫效朕狂。」
原来,这场篡位,不过是轮回的报应。
我抬眼望向殿外。暴雨初歇,一轮冷月悬空。
下一刻,郡主被押上殿来,发间簪着我送她的那支银桃簪。她冲我眨眨眼,唇形无声说了句什么。
我记得,小时候她说过同样的话。
「你若赢,我就嫁你。」
皇室忌惮我墨家机关术,自小将我养在深宫,为拉拢墨家,我与太子的婚约几乎板上钉钉,只等他在金銮殿上当众解开我带来的大雁机关锁,便可名正言顺地赐婚。前世,我偷偷告诉了太子解法,可换来的却是他登基后以背叛之名将墨家全部活埋。再睁眼,回到赐婚当日,太子称病没来,实则去教坊司和罪奴林朝朝私定了终生。后来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十里红妆,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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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5-0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