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金民攥着诊断书坐在医院长椅上，指节发白。慢性肺阻塞，三个字像刀刻进眼里。医生刚说完：“建议用进口药，一个月两万，终身服用。” 张荣英低头翻着包，手微微抖——里面只有七百三十六块零钱，是她卖了三个月废品攒下的。 “保国……能打个电话吗？”她抬头看老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李金民点头，拨通儿子的号码。电话响了六声，被接起。 “爸，我又不是没工作的人，别动不动就找我要钱。”李保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是酒吧的喧闹，“你们这年纪，小毛病拖拖就过去了。” “可医生说……” “又不是癌症，喘两口气至于吗？我这正陪客户呢，挂了。” 忙音响起。 张荣英没哭，只是把诊断单一点点折成方块，塞进胸口。那里贴着二十年前全家福的塑封片——那时李保国还穿着校服，笑得露出缺牙。 两个小时后，李保国来了，拎着西装外套，眉头皱得像解不开的结。他站在病房门口，看见父亲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地咳，母亲轻轻拍着他后背，嘴里念着：“快好了，快好了……”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也是这样抱着他，在县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 “药……买了。”他低声说，掏出一张卡，“刷多少？” 李金民没回头。 张荣英接过卡，手指顿了顿，又还回去：“你妈我啊，早就不信眼泪能换来钱了。但今天我想看看——你还认不认这个家。”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高楼如林，照不见屋内三人僵立的身影。 责任不是一句话，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声响。 而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上一世，张荣英掏心掏肺养六子女，却落得家破人亡的惨局，最遗憾没能护住大女儿！重生归来，她彻底丢掉“老黄牛”性子，成了家里说一不二的硬核老妈。儿子婚礼上，她当场撕毁害女儿丧命的孽缘婚约。见子女还想啃老，她直接逼交生活费，对亏欠的大女儿更是倾尽所有弥补。面对不服管教的子女，她甩出狠话“棍棒底下出孝子，没给他们童年留阴影，就给中年来点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