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愿是“照顾好他们的父亲”】 我爸躺在ICU里，插着管子，睁着眼，一动不动。 走廊灯惨白，像停尸房的冷光。 李家老大攥着缴费单冷笑：“爸当年卖血供我上大学，现在我房贷车贷养两个孩子，哪来的钱续费？” 老二翻手机：“我老婆刚查出甲状腺癌，医生说要立刻手术——爸这病，拖一拖吧。” 老三叼着烟，把缴费单撕了：“他偏心老四，连祖宅都写了老四的名字。凭什么我们掏钱？” 老四——我，站在最边上，手抖得握不住保温杯。 我爸忽然转过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住我。 他嘴唇没动，可我听见了—— 【等我死了，你们……记得照顾好你们的父亲。】 我浑身一僵。 父亲？我们哪来的父亲？ 他疯了？还是……糊涂了？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监护仪突然尖啸。 护士冲进来时，我爸已拔掉呼吸面罩，手腕割开一道深口，血顺着床沿滴到地砖缝里，像一条蜿蜒的红蚯蚓。 我扑过去按他手腕，血热得发烫。 他却笑了，咳着血，用尽最后力气在我耳边嘶哑道： “别哭……这次……我回去……把她们……都救回来。” ——然后，他闭上了眼。 可三秒后，他猛地坐起！ 不是在ICU。 是在1993年的老式照相馆。 墙上挂历写着：农历六月廿三，宜嫁娶。 镜子里，是他三十岁的脸，头发乌黑，衬衫扣子系到喉结下，胸前别着一朵蔫了的栀子花。 他低头看手——没疤，没针眼，指甲缝里还嵌着泥。 门外传来唢呐声、鞭炮炸裂的脆响，还有女人压抑的哭喊： “李国栋！你要是敢进那扇门，我就死给你看！” 他踉跄冲出去。 红绸高挂，喜字刺眼。 新娘盖着红盖头，坐在八仙桌边，肚子高高隆起，手死死攥着桌角，指节泛青。 那是我大姑。 而新郎——是他自己。 他浑身血液冻住。 他想起来了。 那天，大姑难产三十六小时，胎死腹中，子宫摘除，三天后上吊在柴房梁上。 而他，正搂着亲家母递来的“贤惠媳妇”，笑说：“生不了就换一个。” 亲家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火辣辣甩在他脸上。 他没躲。 他双膝一弯，重重砸在地上，额头磕出血，声音撕裂： “求您……让我媳妇进产房！她快不行了！！” 满堂宾客静了。 唢呐停了。 连鞭炮都哑了。 只有红盖头下，我大姑一声闷哼，血顺着腿根漫出来，在大红嫁衣上洇开一朵绝望的牡丹。 他跪着爬向产房，身后拖出长长血痕。 三十年前，他没救下她。 三十年后，他攥着ICU缴费单，站在自己灵堂门口，看着四个子女争抢骨灰盒。 而遗书最后一行，墨迹未干： 【孩子们，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不是你们。 是我没当好……你们的爷爷。】 上一世，张荣英掏心掏肺养六子女，却落得家破人亡的惨局，最遗憾没能护住大女儿！重生归来，她彻底丢掉“老黄牛”性子，成了家里说一不二的硬核老妈。儿子婚礼上，她当场撕毁害女儿丧命的孽缘婚约。见子女还想啃老，她直接逼交生活费，对亏欠的大女儿更是倾尽所有弥补。面对不服管教的子女，她甩出狠话“棍棒底下出孝子，没给他们童年留阴影，就给中年来点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