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伶一曲为红颜

1.5M
雪落无声,我掀开盖头时,红绸滑落的刹那,他手里的青玉杯“啪”地碎在阶前。
满堂宾客静如寒潭。
他站在喜堂尽头,玄色大氅未解,肩头积雪未融,像一尊刚从冰窟里凿出来的神像。目光钉在我脸上,一字一顿:“你不是她。”
满座哗然——谁不知道,五年前许家灭门那夜,六爷沈砚舟独闯火场,背出一具焦尸,亲手入殓,守灵七七四十九日,棺木未钉,只等一句“活要见人”。
可没人知道,那具尸首,是我替身。
而真正的许倾姿,正坐在他眼前,凤冠垂珠,唇上胭脂是用他当年送我的朱砂胭脂盒新调的——三年前我在南洋码头跳海时,指甲缝里还嵌着这抹红。
我抬手,缓缓摘下耳后那颗痣——胶皮撕开,露出底下淡褐色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他为护我挡下刺客一刀,血溅在我耳后,结痂成痣。
他瞳孔骤缩。
我笑,将那颗假痣按进掌心,任血混着朱砂洇开:“六爷,你守了四十九天的棺,里面躺的是我雇的戏子。可你抱着她哭的每一夜……我都躲在梁上,数你掉了几滴泪。”
窗外忽起惊雷。
一道闪电劈亮他眼底——那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被反复凌迟过的荒原。
他忽然笑了,哑得像砂纸磨骨:“所以……当年火场里,你听见我说‘若你活着,我剜眼为誓’,却没应一声?”
我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轻声说:“因为那时我就在想——
沈砚舟的眼睛,剜下来,得值多少银子?够不够买通刑部尚书,把许家冤案卷宗,烧得一干二净?”
喜烛爆了个灯花。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断骨头:“许倾姿,你回来不是为了爱我。”
我迎着他目光,一字一顿:“不。我回来,是为了让你亲手,把我再杀一次。”
——这次,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认清楚,到底谁才是,该死的那个。”
民国乱世,京剧名伶许倾姿为复仇归来,却在新婚夜错嫁灭门仇敌。当冷面督军与昔日爱人变成夺命叔侄,当枕边人露出青麟会爪牙,她该如何在阴谋中周旋?一曲赤伶,唱不尽血色情深与惊天秘密。是刀刃仇人,还是沦陷胸膛?这场以爱为名的复仇收起迷局,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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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