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工厂，铁门吱呀作响，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 陈宇鸣被五六个保卫科的人按在墙上，衣领撕裂，额角渗血。 “你强娶厂花？简直败坏风气！”车间主任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横飞。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像钢针扎进耳膜。 “我没碰她！”陈宇鸣嘶吼，眼底布满血丝，“我发誓，我和顾玉妍清清白白！” 就在这时——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嗒、嗒、嗒，敲在水泥地上，也敲在所有人的心尖。 红裙摇曳，顾玉妍来了。 她没穿工装，而是披着那条全厂女工都羡慕的酒红色呢子大衣，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白腿。她径直走到陈宇鸣面前，指尖缓缓抚上他的肩，唇角微扬。 “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 一句话，全场死寂。 陈宇鸣瞳孔骤缩，喉咙发紧。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听见： “只要你替亚斌顶了这罪，明天我就去民政局，跟你领证。”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开始骂：“陈宇鸣你敢？那是盗窃国家物资！要坐十年牢的！” 可顾玉妍不躲不避，直视着他：“你顶了，我就是你的人。你不顶……那晚在仓库后头的事，我就全说出来。” 陈宇鸣浑身一震。 那晚暴雨倾盆，她摔在泥里，是他背她回的宿舍。没人看见。 可现在，她眼神如刀，一字一句剜着他最后的底线。 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 广播突然炸响： 【全体注意！保卫科接到匿名举报，真正的盗窃者就在现场！立即封锁东门，任何人不得离开！】 人群骚动，顾玉妍脸色微变。 而陈宇鸣，盯着她颤抖的指尖，忽然笑了。 “你说我图你？”他嗓音沙哑，“可你……才是真把人心，当垫脚石踩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