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神鼓

1.2M
铜铃响时,我正把孩子的尸首往山后拖。
荒年第三年,瘟疫吃人不吐骨。村里每户门口都挂着黑布,老族长跪在祠堂前烧了七天七夜的符纸,求来的却是一句:“天罚已至,无人可逃。”
我抱着最后一口气的婴儿走向村口那口枯井,准备把她也扔进去。饿死、病死、埋进乱坟岗,还不如让水鬼早些收了去。
就在这时——叮、叮、叮……
铜铃声从雾里传来。
一艘破船,竟在旱裂的河床上滑行,像踩着看不见的水面。船头站着一人,戴着青面獠牙的神像面具,黑袍猎猎,手里一串青铜铃。
“还活着的,别跳井。”声音清冷,分不清男女。
我愣住。这村子早就断了外联,百里之内寸草不生,他怎么来的?
老族长颤巍巍爬过来,扑通跪下:“您是……神使?”
那人没答,只抬起手,指向我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她还能活。”
“凭什么?”我嘶吼,“大夫死了,药没了,连观音土都被挖光了!你拿什么救她?!”
沈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叫这个名字——缓缓摘下面具。
没有神光万丈,没有三眼六臂。只是一张苍白的脸,左眼失明,右眼角一道旧疤贯穿眉骨。像个逃兵,像个罪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三粒红丸:“以心为引,以命换命。想活的,得先献一样东西。”
“什么?”
“你们最怕失去的。”
人群死寂。
他环视一圈,轻笑:“不是粮食,不是水。是‘善念’。”
老族长突然浑身剧震,猛地想起什么,老泪纵横地跪下磕头:“以善为种……百年前祖训说的……原来等的是今天。”
可没人动。
直到我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向他。
“我先来。”我说,“我把她的名字献出去——如果她活下来,从此不再叫‘招娣’,也不再是为了别人而活的‘丫头’。”
沈穆看着我,终于点头。
铜铃再响时,枯井开始渗水。泛着暗红,像血,却能喝。
而我知道,真正的代价,才刚刚开始。
故事始于千年前的旱疫浩劫,沈傩身着绛红萨满袍、佩戴鹿首面具,借艾草火与鹿神舞驱散疫祟,却因耗尽神力沉睡于禁地。千年后,部族筹备申遗之际,黎鹤意外撞破祖明与金先生的偷窃阴谋,冲突中重伤濒死,其鲜血与触碰唤醒了沈傩。沈傩苏醒后留下金色鹿首图腾印,认定黎鹤为传承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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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