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切菜的时候，刀锋在砧板上砸出整齐的闷响。 李明坐在餐桌前看手机，头也不抬：「这顿饭花了四百二？油盐酱醋也算进去了？」 她手一顿，锅里的油开始冒烟。 「我说过多少次，家里每一分钱都要AA。你妈来住三天，水电费我转你一百五；我爸请我们吃饭两次，你少说也得回请一次。」他语气温和，像在讨论天气，「公平，才是婚姻的基础。」 沈清雅关火，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皱了又平、平了又皱的《婚后费用明细表》，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三年来的每一笔账：他洗一次澡她记两块五热水费，她感冒吃药他收三十医药分摊。连她流产那晚打车去医院，他也事后转来一百零七块六，备注：「交通均摊，勿忘。」 「你有没有心？」她声音很轻。 「有啊。」他抬头笑，「但我更信制度。」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公婆站在门外，提着土鸡和山货，满脸堆笑：「来看看你们，顺便……把老宅过户的事办了。」 李明立刻起身迎接，殷勤接过行李：「爸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 沈清雅没动。 她看着丈夫弯腰换拖鞋的背影，忽然笑了。 然后，她转身走进厨房，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我妈说了，等你们感情崩了，房子立马收回来。现在哄着你，是怕你闹离婚太早发现真相。」** 那是昨天，李明和他母亲的通话。 录音播放完毕，满屋死寂。 公婆脸色骤变。李明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 沈清雅解下围裙，轻轻搭在椅背上，像卸下一副重甲。 她看向公婆，语气平静：「叔叔阿姨，你们送的房子，地契写的是我的名字吧？但有个条件——不能离婚，对吗？」 她顿了顿，微笑：「那我现在，正式申请离婚。」 「至于这五年我替你们儿子垫付的『精神损失费』『情感劳动补偿』『生育风险金』……」她翻开另一张清单，「一共八十七万三千六百元。」 「谁欠的，谁还。」 李明站在原地，脸一点点发白。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每天为他煮粥的女人，眼里没有火，只有冰—— **是烧尽了以后，凝成的霜。** 沈清雅和李明是一对夫妻，然而婚后李明却打着男女平等独立公平的旗号和沈清雅实行AA制，沈清雅起先答应但渐渐地却发现李明所谓公平的AA制下藏着的自私与虚伪、双标，最终在一次他父母的忽然到访中情绪进发并决定离婚，李明虽然不想离婚，但是沈清雅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利用AA制成功离婚并赢得孩子抚养权。